林晓站在原地,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还是红的,比刚打完那会儿淡了一点,但还没完全退。她把手攥起来又松开,感受了一下那个热度还在不在,还在,是一种很钝的、不会痛的余热,燃烧过后地表还留着的那种温度。
莉莉安送来午饭,和一小罐药膏,这次是用来对付别的位置的。药膏罐比昨天那个大一号,盖子是淡蓝色的,打开之后膏体是透明的,带着一点微微的凉意,闻起来不是草味,是某种矿物质的气息,干净,有点冷。
林晓趴在床上,莉莉安帮她涂,手法还是那种熟练的轻,不说废话,只是做事。药膏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凉意直接穿透了余热,热度没有消失,但被压在了凉意下面,变得可以忍受了。
涂完了,她整理好药膏罐,坐在椅子边上,说:"你今天没有哭出来,很少有第一天的学生能做到这一点。"
林晓想了一下:"我不是没有想哭,我是觉得哭没有用。"
"什么时候觉得哭有用的?"
"在我能改变结果的时候,"林晓说,"但我不能改变被打这个结果,那我哭给谁看?"
这句话说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冷硬,说的是很实际的事情,不是在表达某种态度。但她说的不是态度,是判断,哭是一种请求,哭给谁看就是向谁请求,她不请求他改变什么,因为他的标准不在她的请求范围内。
"我不是不想哭,我是没力气哭了。"
莉莉安微微笑了一下,说:"有什么区别,结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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