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自己……”颜谨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眶微酸,“可她到底有什么错呢?”

        “h豆子整日流连烟花柳巷,家里的生计全靠她一双手生生撑着,撑了这么多年,她有什么错?”颜谨的声音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

        “她没错。”母亲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上了年纪的人才有的那种疲倦,“可这世道,从来不问nV人过得有多苦,只问她守没守住。”

        医馆内再次陷入了沉默。颜谨站在那里,脑海里不由想起了h嫂子,想起她曾见过的一幕。

        夜幕降临,昏暗的油灯下,堆满了账本和针线筐的桌案。h嫂子独自弓着背坐在案前,手里不停的忙碌着,可那双眼睛却毫无焦距,空洞的望着门外虚无的黑暗。

        当时颜谨看不懂那眼神,如今,她好像懂了。

        那时门外长街的喧嚣,是g栏瓦肆里飘出来的靡靡丝竹,是她那不争气的丈夫正在一掷千金、醉生梦Si的荒唐世界。她撑着这个家,撑得滴水不漏,撑得叫街坊邻居都夸一声能g贤惠,可那扇冰冷的门,却从未因为她的能g,而早一刻为她打开过。

        后来,周夫人来了。带着虚情,带着假意,带着一个长期被冷落nV人最渴望的温言软语:你不该如此辛苦,你值得被人好好对待。

        于是那个在苦海里快要溺毙的nV人,连看都来不及看清那只伸过来的手究竟是救命的浮木,还是淬了毒的毒蛇,便已经SiSi攥住了。

        颜谨微微垂下眼睑,视线落在医馆青砖缝隙里的灰尘上。她想起h嫂子日复一日挥洒的汗水,那些辛劳,在h豆子眼里是理所应当的供养,在周夫人眼里,却成了可以利用的裂缝。

        颜谨忽然觉得x口堵得厉害。她以前总觉得,人做错了事便该付出代价。可如今真站在这一滩血淋淋的因果面前,她却第一次生出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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