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慎待她们俩很是和善,把该如何做事说得清楚,细处也一一交代,完了方道:“若我没有记错,修宁是弘明元年的进士,思孝是弘明三年的进士?”
两人恭谨应是。
叶明慎掐指算算:“登科那年修宁应是二十有一,思孝是……二十有六?”
“是。”
叶明慎笑道:“都是少年英才。”
两人皆作谦辞,眼前这位十七岁就中了进士,与她相比,她们俩个哪里好意思接这夸赞呢。
叶明慎大笑几声,道:“年少成名,却又要耐得住,这不容易,我晓得。你们做得很好。这官场啊,才学只是敲门砖,要长长久久地走下去却不能只有才学。莫要只看眼前,要看到更长远的地方。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啊。”她没有说很多,眼眸里深长的期许却让她们心口一暖,恭恭敬敬地执了礼,谢过叶相指点。
回到家中,魏宁与梁茵道:“叶相不愧是叶相,好一招付釜底抽薪。”
她在一旁看得分明,陛下要人做事已是更改不了的事了,叶相不硬与陛下相争,先是顺了陛下的意,也为陛下转圜了,叫陛下有那么几分歉疚,行事便不会太过。而后借着为陛下分忧的话头,把原本只选内廷女官变成了内外朝皆用,于陛下来说,这些事叫谁做不是做,有内有外,有些事情办起来还更顺畅些,还能互相盯着错漏,这不是很好么。陛下自然是满意的。
而从四个加到十二个,半点不抠搜,意指的明明白白就是学士的位置。那位置不是内廷现下能够肖想的,陛下只会属意她信重的近臣。话说回来,虽是陛下点的她与周述,可叶相难得真就猜不到陛下会选谁么?陛下是什么性子她太清楚了。到了最后,要害仍是外朝把着,内廷吃个亏,却也多了两个缺,也延展了手脚,倒不能算是竹篮打水,只好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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