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十二个文吏罢了,哪个衙门没有一大帮的吏员呢?不过是陛下跟前选用的不能是寻常刀笔吏罢了。”正巧今日是魏宁当值,叶相说到这里看向魏宁,接着道,“选些如魏舍人当年一般刚过弱冠之年的少年进士,又清秀又干净,摆在眼前瞧着便舒心,位虽卑,却也是难得的历练,陛下觉着呢?”
皇帝也看魏宁一眼,叫叶明慎一说,她忽觉得魏宁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老爱叫修宁相伴呢,原也是看中了这张脸。”
魏宁羞窘得红了耳朵,拱了拱手向陛下讨饶,殿内诸人一道笑了起来。
待到笑够了,皇帝便也觉得满殿都是这样俊秀的面孔也很不错,想了想既然十二个文书都配了,加上几个学士也是应有之义了。这样也好,比她原本设想的还要富余些,再看向叶明慎的时候更亲切了几分:“还是师傅想得周到。人多了总得有人管,再配上两个学士罢?正六品如何?”这样的御前要职通常是不会匹配太高的品阶,六品仍只是绿袍,十二个八品文书更不过是青袍,又只选年轻人历练,过几年就放出去,威胁不到政事堂。
叶明慎当即拱手道:“陛下圣明。”
于是便这么定了,外朝的六个缺自是政事堂先行拣选合适的再递上来让陛下选一选,内廷新增的两个缺则是大监去选,两个学士的位置却不是她们可以置喙的了,默契地等着皇帝发话。
皇帝权衡片刻,抬起眼来,恰看到侍立在一旁的魏宁与起居郎周述,抚掌大笑,道:“这不是巧了么,就是修宁与思孝罢。”思孝是周述的字,她比魏宁略大上几岁,也不过三十余岁,她们两个的年岁在这个位置也还算是较为年轻的,也恰巧是现下这批记注官里最得陛下喜爱的两个,常被带在身边。
两人一愣,俱是意外非常,忙站出来谢恩。
叶明慎含笑点头,老怀欣慰地看了看两个年轻人,又赞了一回:“陛下圣明。”
魏宁就这么升了官,现下是正六品上的南薰殿学士了。她与周述自然也晓得是叶明慎为她们铺了路,恭敬地递了拜帖一道去向叶明慎致谢。这一串事情里牵扯了多少风起云涌,她们也并不是毫无感知,加之她们并未做过这样的差事,也想听一听左相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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