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青年干部产业创新论坛在省委大礼堂举行,会议级别高,布置也庄重。

        正前方的舞台被彻底清空,巨大的红色LED屏幕像一面高墙直劈而下。猩红的光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屏幕上闪烁着两排带着压迫感的大字。

        主席台上,一张厚重的深红木长桌横陈。桌后只坐了四个人,清一色的深色西装,桌前立着黑色的鹅颈麦克风。台下黑压压的一片,清一色的深色夹克和西装,像是一片沉默的深海。

        沈酌今天穿了身藏青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褚闫坐在列席的政法委席位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台上发言的女人身上。他的眼神很淡,带着一种熟男特有的、极其内敛且带着审视的压抑感。

        沈酌刚从后台退下来,就在走廊里迎面撞上了赵启明。

        赵启明脸上挂着和蔼的笑,话里却藏着软刀子,“小沈啊,今天讲得很好。年轻有为,难怪许副省长对你那个城东项目那么上心。不过,有些事越级办得太顺畅,也容易留后患。”

        沈酌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狐狸是气褚闫越过他找许坤办事,故意敲打她。她面上只能挂着得体的笑,圆滑地周旋,“全靠省里各位领导支持。”

        会的规格高,参与的领导也多。沈酌应酬完这一圈,等跟最后一位谈完后走到洗手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重重地呼了口气。

        这种在权力夹缝中八面玲珑的日子,比连熬三个通宵还要命。但她得做,她要往上走就要参与这场游戏。

        晚上高岭有个省委的应酬,给沈酌发了消息,说等结束如果太晚就不打扰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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