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晓糖被推出来时,浑身脱力,脸颊苍白,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贺少云一直陪在产床边,直到最後一刻,才在护士的劝说下退到一旁。

        他换下消毒衣,走出产房时,手背上还留着魏晓糖疼痛时掐出的淡淡红痕。

        走廊里,贺老爷子拄着柺杖站在灯下,洪伯端着热汤,贺少汶和桂云婶在旁边等着。

        一见到贺少云出来,所有人都站直了。

        贺少云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沙哑:「母子平安。」

        贺老爷子闭了闭眼,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被这句话震得久久回不过神。

        他嘴唇颤了颤,半晌才低声道:「好,好……」

        洪伯立刻转身去叫护士,桂云婶抹着眼角,小声念了句佛号。贺少汶快步走上前,轻声问:「晓糖怎麽样?她有没有事?」

        「她太累了,但精神还撑得住。」贺少云说,目光仍望着产房方向,「她没用无痛,最後那阵子,我听得见她咬着牙不肯喊。」

        贺少汶心里一酸,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她一向倔,像她。」

        贺少云沉默片刻,低声道:「不像我。我回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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