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规律的阵痛与短暂的喘息间流逝,窗外天色渐暗,城市华灯初上,贺少汶一直陪在身边,时而帮她按摩腰部,时而递上蜂蜜水,时而低声鼓励。

        桂云婶送来了家里熬的清淡鸡汤,贺老爷子也打来电话,声音透过贺少汶的手机传来,依旧简短,却透着关切:「晓糖怎麽样?需要什麽随时让家里送。」

        「爷爷放心,晓糖很勇敢,情况稳定。」贺少汶汇报着。

        夜渐深,宫缩变得更加密集强烈,间隔缩短到三四分钟一次,魏晓糖的呼吸愈发急促,额头布满汗水,抓着床单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医师再次检查後,确认宫口已开到六指。

        「贺太太,如果觉得太辛苦,我们现在可以实施无痛分娩。」医师温和地建议。

        魏晓糖在疼痛的间隙喘息着,脑海中闪过贺少云坚毅的脸庞,闪过超音波照片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我……我想再试试。」

        贺少汶握紧她的手,没有劝说,只是低声说:「好,我们一起。」

        就在又一波剧烈宫缩来袭,魏晓糖忍不住闷哼出声时,待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出现在门口,深色的便装有些皱,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触及床上的人儿时,瞬间亮了起来,盛满了无法错辨的焦急与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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