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一会儿，隔壁阳台传来一点声响。应该是申柏也走了出来。两个阳台之间隔着一道不宽不窄的墙，让他们彼此能听见声音，却看不到也碰不到。
「明月？你看了吗？」他问。
明月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嗯。」
「这首诗我很喜欢，不知道为什麽，觉得很适配今天的情境，所以想写给你，看看能不能唤醒你的文艺女青年灵魂。」
汪明月笑了。
申柏回想这些日子，觉得是上天对他的垂怜。命运在他已经错过一次、弄丢一次、辜负一次之後，竟然再给了他一次机会。他不能再等了。如果他再等，这一次就不是错过，是活该。
於是他隔着墙壁，对明月说：
「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给彼此写信的时候，你写给过我一句王小波的话，你说，别怕美好的一切消失，咱们先来让它存在。你那时候真勇敢啊，所以现在，我想把这句话还给你。」
明月，别怕美好的一切消失。
咱们先来让它存在。
「明月，我一直是个很寂寞的人。」他说，「即使身边人来人往，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可心里始终留着一个角落，谁也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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