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朝会由左垣主持,老皇帝照例不出席,太子虽监国但实权仍在丞相手中。
按部就班地,御史曹恕出列,将蜀地远道而来的苦主状纸呈上,条条列举江阳王的罪行:苛捐杂税、贪污受贿、戕害百姓,更有多庄人命官司,苦主跋涉千里进京告御状,经核查证据确凿。
江阳王萧怀,宗室里的老狐狸一个,仗着蜀地天高皇帝远,这些年没少搜刮民脂民膏,没有捅破朝廷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实际上京中早就有不少传闻,如今纸包不住火,就算不能把这老东西连根拔起,也要让他狠狠脱一层皮,让其他蠢蠢欲动的藩王也瞧瞧,朝廷不养闲人,更容不下蛀虫。
左垣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只问了一句:“江阳王,你有何话说?”
身着宗亲朝服的中年男子站出来,身形富态,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左相大人明鉴!小王在蜀地多年,兢兢业业为朝廷镇守一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此等攀咬之事,皆是下面经办官吏失职,小王确有御下不严之过,可要说欺压百姓——这、这实在是冤枉啊!小王对朝廷忠心耿耿,岂会做此等猪狗不如之事?”话到结尾,语气竟有些委屈。
他边说边擦汗,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先认个御下不严的小过,再用忠心耿耿表态度,典型的宗室老油条打法,一套连招早已练就炉火纯青。
萧序冷眼旁观,一副见惯了的表情,正要开口发难,却听殿外传来通传声:“北疆盛王求见——”
朝堂上又是一静。
盛峻凛今日穿着一身玄色朝服,衬得此人身材高大相貌冷峻。不紧不慢地走进大殿,他气度非凡步履稳健,在一众文弱官员中间显得鹤立鸡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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