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想被惩罚。"她说。

        说完她等他的反应,等他点头,或者说"好",或者说"知道就行了",那些都是合理的回应,那个理由是一个逻辑说得通的理由,可以结束这个话题。

        他看着她,说:"是这样吗。"

        那四个字。

        谢朝朝在那四个字里停住了,她把那四个字听了一遍,那四个字不是在反问,不是在质疑,是在问一个真正的问题,那个问题的意思是"你真的是这个原因吗",是在给她一个机会重新检查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然后是空白。

        他问完没有等答案,也没有收回问题,就让它悬在那里,房间里那几秒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追问,没有提示,连他的表情都没有配合这个问题做任何调整,那段空白比任何追问都有效,追问她会挡,挡是她的本能,空白没有可挡的东西,它只是留出一块地方,让她自己的回答自己站在那里,越站越站不住。

        他把绳子放回抽屉,说:"去喝点水。"

        然后他重新看向电脑,键盘的声音在她离开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她走到门口,站了一下,把门开了,出去。门带上之后她在门外站了一秒,里面的键盘声透过门板继续,节奏和平时一样,办公室里刚才发生的事在那个节奏里听起来和一封邮件的重量差不多,这个恒定她见过很多次,每次都还是会看一眼那扇关上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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