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正走向那里,走向那把齐王的金椅。
而元玉仪留在这里,蜷在他躺过的地方,安静地等他回来。
她望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光,忽然想——东柏堂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处驿站,但她不想做他路过的一个地名。
他的心跳,在东柏堂是这世上最让她安心的东西。
可到了皇g0ng,隔着那么多重朱墙,还能不能听清,她真的不确定。
那句话说与不说,其实没有分别。她忍住了,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开口。
但没关系,她还是会等,也只能继续等。
-----------------------------------------------------------------------------------
武定七年,四月,邺城太极殿。
进封齐王的典礼定在辰时正刻。g0ng门外仪仗卤簿从丹墀排至阊阖门,旌旗连云蔽日,雅乐钟磬次第齐鸣,文武百官俱着朝服依序列班。
高演寅时三刻便已起身,身着大紫朱里袴褶,广袖垂裾,发髻束得齐整。他立在铜镜前反复端详,直到身后元氏轻声提醒:“夫君再迟,怕是要误了吉时。”他这才收手转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