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在家里说的、在饭桌上说的、和亲近的人说的白话。语调里带着一点点口音,不是广州的口音,也不是香港的口音,是那种在某个特定的小城里的口音。
祖赫的眼睛亮了。
“你——”他顿了顿。他的白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像是太久没有说过,舌头都生了锈。“你系广府人?”
“我老母系,我好中意广府,好中意食顺德嘅双皮N。”
她说出了那个地名。
祖赫的表情变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变化。
他脸上的冷漠像一层冰,在这一刻裂开了一条缝,从那条裂缝里,有什么东西溢出来了。
是警惕。
纯粹的、本能的、像动物一样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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