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红梅谷。
此地原是一处无名的荒谷,因颜墨与姜婉迁居至此,亲手植下了百十株红梅,便有了这个雅致的名字。冬末春初,残雪未消,点点寒梅傲然绽放,冷香在山间岚气中浮沉,与世隔绝得宛如一场清冷的梦。
谷中竹庐内,火炉烧得正旺,映红了姜婉恬静的侧脸。她正低头整理着晒乾的草药,偶尔抬头,望向院中。
「一、二、三……嘿!」
三岁的长安穿着一身厚实的藏青sE短褐,手里握着一柄削得圆润的木剑,正对着一根没入雪地半截的木桩奋力劈砍。他的动作尚显稚nEnG,力道却惊人地沉稳,那双如墨玉般的眼睛里,透着一GU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在他身後,颜墨一身粗布黑衣,袖口利落地挽起,正沉默而节律地挥动着那柄生了锈的石斧。
「咔嚓!」
一根粗壮的木柴应声而裂。颜墨停下动作,随手抹去额间细密的汗珠,看着儿子努力的样子,唇角g起一抹极淡、却极其温柔的弧度。
这是一场他求了十年的甜头。没有飞鱼服,没有绣春刀,手心里的茧不再是因为杀人,而是因为为妻儿劈柴喂马。
「墨儿,歇会儿吧,茶刚泡好。」姜婉走到廊下,轻声呼唤。
颜墨放下斧头,几步跨到姜婉身边。他自然而然地拉起姜婉的手,指尖微凉,却在握住她掌心的那一瞬,传递出一种让人心安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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