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杵在这里,又高又大,挡着我光了。

        我们两个就这么对峙着。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我看见他闭上眼睛,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然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把他身上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深灰色的休闲外套脱了下来,小心地叠好,放到展厅入口那张供游客休息的长椅上。然后,他开始卷他那件白色衬衫的袖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一圈,一圈,把袖子卷到了手肘以上,露出了他结实又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手臂皮肤很白,但能看见皮肤下面淡青色的血管。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同样很贵的银色手表。

        他把手表也摘了下来,和外套放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重新走到我面前,从我手里,接过了那个网兜。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那个又脏又旧的塑料杆时,有一种不协调的美感。

        他没说话,只是学着我的样子,走到了水箱的另一边。然后,他有些生疏地,把网兜伸进了水里。

        于是,鲸鱼区里,就出现了这么一幅极其荒诞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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