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半开着，里面果然空着锅台，连火塘的炭火也冷了半截。
阮轻晚两条腿已经软得站不住。
阮凌霄把人放上炕，她连鞋都没脱，整个人蜷在粗布被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哪儿疼？”他蹲下去扯她鞋。
“哪儿都疼。”她声音闷在被子，带着连日压实的倦和委屈，“阮凌霄，你们这破地方连个平整路都没有。我脚底全是泡。”
他捉住她脚踝，粗粝拇指摁在脚心。
那儿果然磨破了一小块皮，渗着淡黄的水，周围红了一片。
他低头凑近，热息喷上去，烫得她小腿肚直抽。
“真是心疼我姐姐。”他嘴上这么说，手却轻得不像话，从脚心往上，沿着酸胀的小腿筋慢慢揉，“明天你在家待着。我一个人上工。”
“工分不够，你又得被扣口粮。”她翻过来，眼圈红通通的，鼻尖还带点汗珠子，“我明天——嘶——”他手指刚好压到腿弯后头那根酸筋上。
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眼里那点水光彻底蓄不住，顺着眼角滚下来。
“哭什么。”他压上去，两条胳膊把人圈在身下，舌头伸过去舔掉她脸上的泪痕，咸的，“就这点活。搁在阁楼里，你连射十回都不带掉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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