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刺客的手,偏开三寸。」他说,「命里该死的人,死不了,刺客下一刀就该杀我。我把刺客调开三寸,他斩的是梁。梁空了,刺客落下去,摔断了腿。天理没有杀刺客。它记了账。」
那半年他没有再偏。偏离记录上那一行减寿的字样,他每天过路都会扫一眼,像看账,不像看刑。
姜晚问:「第三年,差点死的那次。」他看她的眼神,是认出了那句话的人的眼神。
「同一次。」他说,「左肩那刀,是我当年离死最近的一次。那年冬天,我在床上躺了十一二天。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看窗外的天。」
那十一二天里,他数了几针天光从窗缝照进来又移开。数到第七天,窗缝那线天光开始偏了方向。他没有喊人,没有让人看,就那样躺着,手垂在床沿,指尖没有动。
「你已经在等她。」
「我在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他说,「天理没有跟我讲清楚她长什麽样。我只记得,工牌上写急诊科。她值班。我在那间病房里醒过一次,她在我床边,看了我一眼,走了。我记得那一眼。我记了七年。」
那一眼之後,他在每一次醒来的时候,都会先看一眼门。门关着。然後再等。等到第七年,门才开。
「那一眼,」她问,「你记成了什麽样。」
「没有样子。」他说,「她没有停。她看了我一眼,就走了。像看一个路过的伤员。我记的不是那一眼。我记的是,她看了一眼,没有怕。」
「没有怕。」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亭子里的风还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