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苏明到亚裔学生中心，去取昨晚宴会上他帮忙拍的照片。推开门，接待室里只有一个女生背对着门，正低头从资料柜里抽出一叠洗好的照片。
那头略微卷曲的长发，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林诗思转过身来，看见他，礼貌地笑了笑。她不认得他。三个月，他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後一排，看了她一千多次，她却从来没有低头看过最後一排一眼。
「原片在四楼摄影室，你们两个一起去取吧。」前台的老头头也不抬地摆摆手，「电梯坏过一次了，管理员说一次只能坐两个人。」
接待室里，确实只剩他们两个人。
林诗思把照片摊在桌上，一张张地挑着，嘴里轻轻哼着歌。苏明站在旁边等签字，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换下礼服，穿一条米色的针织裙，裙摆及膝，那双新丝袜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雾光，脚踝细得一手就能握住。他忽然觉得喉咙发乾——昨晚自己把脸埋进去的，正是这样一双腿。
老旧的电梯门咣当合上，狭小的铁皮箱子缓缓上升。林诗思低着头翻手机，苏明贴着另一边的墙，眼睛死死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她身上飘过来一缕香水味，清雅的甜，底下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咸。苏明的鼻腔像被电流击中——昨晚那团织物里的气息，和此刻空气里的，一模一样。
他控制不住地低头。她的腿上，是一双崭新的黑色透明丝袜，袜筒在裙摆下露出一线白。昨晚那双破掉的，正躺在他背包侧袋里，隔着一层尼龙，贴着他的书本。
三楼与四楼之间，电梯猛地一震，停了。灯灭了。
「啊！」林诗思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往旁边一靠，肩膀抵住了苏明的胳膊。黑暗里，她的呼吸一下子变急促了。
「没事，」苏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故障，一会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