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待会儿去你房间拿。」说完我便掉过头,坐回大树底下,垂下头看书。伊莎贝拉却没瞧见我那张叫刘海遮住的脸,早已裂开一道诡异的弧线。
夜里,我拿到了心仪的东西,从妈妈房间走出来,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间。这一路上我压都压不住心里的激动。终於,计划能开跑了!
我从箱子里取出一个个瓶瓶罐罐。这是一种药,常用来配化学药剂,这也是我能够申请到它的缘故——太名贵稀罕的药材,或是明摆着能动人神智的东西,必定不许申请,还会叫人生疑。没错,我要弄出来的正是蒙混神智的药!因为我那副怪毛病,我是唯一一个晓得外面世界和自己身份的孩子。当初我把母亲怀孕时爱哼的调子记了下来,当着伊莎贝拉的面挑明了自己的身份,也正是靠着这一桩,我才同妈妈谈成了一笔交易:我帮她管孩子,她替我瞒住我知道真相这回事,还在她办得到的范围里给我一些好处。所以这几年,我在一回又一回出卖兄弟姐妹的同时,每次都要上一堆不起眼的杂碎东西,暗暗把材料攒齐。到今天,配药要用的东西全凑齐了!至於我为什麽懂得药的配方、懂得怎麽用,说起来也带点偶然。我还是婴儿时看见萤幕上那串字母,当时不认得,却一字不差全记了下来。长大後自己琢磨学习,才知道那是一种辅佐精神安定的药。上头怕的是有些「妈妈」或「修女」在分娩时反抗得太凶,或是碰着了心底的旧伤变得癫狂——毕竟每一个「妈妈」「修女」都晓得真相,心里某道伤说爆就爆,这种时辰就得靠药压着。我记得有一位「修女」当时挣扎得太厉害,打翻了好几支药剂,偏偏又正卡在分娩的节骨眼上,看护的人没奈何,只好当场配药。这一切全叫我看在了眼里。再添上我从书上学来的知识,可以说药怎麽配、怎麽用,我如今已完全吃透,催眠的功课算是备齐了。
「既然这条命注定要提早收场,那就让我用世上最邪恶、最下流的行径来回敬这个世界吧。这也算是报你的恩,我的好妈妈,伊莎贝拉。」清秀的脸庞裂开一道邪异的口子,那嘶吼磨牙的声音像厉鬼,在空旷的图书馆里来回撞。外头的天也像感应到了这股纯粹的恶意,漆黑的夜里猛地刮起大风、落下大雨,一连串雷电像野兽一样在天上嘶吼。一刹的电光照亮了雷手里攥着的那本本子——「伊莎贝拉母畜计划」。
突兀的雷声也惊动了屋里的伊莎贝拉。望着窗外游走的雷云,她没来由地心悸了一下,美丽的脸上一闪而过一阵不解与忧愁。「雷云密布,总有不祥的预感。但愿别耽误了明天的交货。」
第二天一早,例行的早餐吃罢,我回到图书馆。整个孤儿院里,图书馆是我待得最久的地方,差不多也算我的老巢。我取出先前问伊莎贝拉要的那些材料,打算做一套简易的煮咖啡家什——这是我计划开跑的第一步。毕竟妈妈受过专业训练,我的身子又还没长开,硬来制服她断然不成;我平素在孤儿院里性子冷僻,装热心给妈妈倒水之类的又不合身份;叫兄弟姐妹去递,我自己也不放心。思前想後,还是拿煮咖啡这个由头动手最稳。头一样,我能借「头一回试做,想请妈妈尝尝味道」这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叫她喝下去。头二样,我配的药水不是无色的,咖啡那股深沉的颜色正好盖住药水本身的颜色。我飞快手脚走了一遍流程,确认没出差错,清洗了家什,把样样东西摆回原位,深深吐了一口气。就等今晚了!
时间走得飞快,黄昏的玉霞一点点罩住了欢声笑语的孤儿院。伊莎贝拉望着往下沉的太阳,想到该做晚饭了,便拍了拍手,朝孩子们扬声喊:「孩子们,过来集合,咱们回屋歇着了。」
「好。」我站在队伍里,望着一脸认真挨个点孩子名字的妈妈,心里不禁涌上一股火热。目光在妈妈身上来回扫个不停:那对丰盈的胸部高高鼓着,火辣的身段连保守的围裙都遮不住。那对乳房,要是叫我肆意揉捏,该是多柔软?还有那张平日和蔼的脸,不知在受辱和高潮里会不会变得难看、变得下流?那具漂亮的女体,要是当母狗来淫虐骑乘,想必痛快得很。我钻在自己的幻想里,仿佛同现实隔绝了。心头的炽热把下半身也叫醒了,那根远超同龄人、几乎有成人大小的肉棒高高耸立着。
「雷,雷,怎麽了?没听见我说话吗?」等到伊莎贝拉走到我跟前,轻轻拍了两下我的脸,我才从意淫的梦里醒过来。猛看见妈妈那张贴得极近、满是疑惑的脸,我吓了一跳,赶忙掩饰:「没什麽,在想晚上做什麽口味的咖啡。」
「阿拉,是这样吗?雷做的话一定可以,放心做吧。」听见我这麽讲,觉得该给孩子一点鼓励,伊莎贝拉笑眯眯地说。
望着转身进房门的妈妈,我的视线像能穿透那层深蓝布料,直直看见那两瓣浑圆颤动的臀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行,不能这麽失态,得忍。心里三番五次告诫过自己,我才重新打起精神,大步走进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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