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京城漫天飞舞的初雪与红墙黑瓦,列车一路向西,穿过阴山山脉与贺兰山的雄浑影子,驶入了广袤无垠的西北大地。

        窗外的景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江南的婉约、巴蜀的湿润、岭南的秀丽与齐鲁的沉稳皆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黄土高坡、戈壁荒漠与直插云霄的湛蓝天空。

        大漠长风呼啸而过,带着北方大地特有的粗犷、乾燥与薪柴燃烧後的炽烈香气。

        抵达宁夏银川时,正是清晨。远处的贺兰山如同一道巨大的屏障矗立在天地之间,日光斜照在黄河上游的水面上,泛起一片璀璨的金黄。

        「如果说京城的涮羊肉是精细与适度,那麽西北大地的羊肉,则是天地孕育出的极致纯粹。」叶星沉拉着陆清晏的手,走在老城区古朴的街道上。微风吹过,带来阵阵羊肉高汤的清香,「宁夏盐池的滩羊,吃的是甘草、苦豆子等野生药材,喝的是带有微咸矿物质的苦咸水,肉质极其细嫩,完全没有半点腥膻味。在西北,最顶级的吃法,就是手抓羊肉。」

        她们拜访的是银川老城区一家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字号「国强手抓」。掌勺的大厨马师傅一身白褂,正站在一口直径超过一米的大铁锅前。

        大铁锅里沸腾着清亮的高汤,里面煮着整块整溃的羊肋条与羊脊骨。

        「马师傅,这手抓羊肉,真的只加盐和姜吗?」陆清晏走到灶台前,看着清澈见底的汤锅,眼中充满了惊奇。

        「对喽!小姑娘!」马师傅爽朗地笑着,拿着长铁钩从锅里挑出一大块煮得通透的羊肋条,「顶级的盐池滩羊,根本不需要八角、桂皮这些重香料去压味!清水下锅,加几片老姜、少许花椒与食盐,大火烧开,小火慢炖一个半小时。吃的就是这股子天生的鲜甜!」

        马师傅将羊肋条放在案板上,提起一把厚重的砍刀,「当当当」几刀,将羊肋条斩成均匀的大块,装入白瓷大盘中。

        旁边配着一小碟特制的椒盐、一碟蒜泥香醋,以及几头剥好的生蒜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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