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没敢再往下问。
问得太多了。
再多问一句,倒显得她有多在乎、有多舍不得似的。在法海眼里,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大抵不过是妖魅在闯下泼天大祸之后,廉价而恶心的虚情假意罢了。
她慢慢垂下双臂,拖着灌满了泥水、沉重发凉的鞋袜,极其迟缓地转过身去。
这一回,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嘲热讽,也没有赌气发狠地把脚步踩得震天响。青裙拖在湿泥里,每挪出半步,膝盖都沉得像是灌了铅。
可走到回廊转角的那处石阶前时,薇欧拉的脚步终究还是微不可察地滞了半息。
她极其隐晦、极其迅速地回了最后一次头。
西院在那头。
是连夕阳都照不透的那片深沉死寂的暗瓦。
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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