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得在所有人面前乱了阵脚,总得咬牙切齿地扔下那些求神拜佛的善男信女,怒气冲冲地赶回这间柴房来找她算账。
外面千人万人求他,他能随手托起旁人的手臂施恩。
可她偏要证明,她只消动一动手指头,就能把他从云端生生扯下来。
薇欧拉半跪在潮湿的泥地里,凝起神识,将指尖仅存的那缕阴寒妖气一丝丝逼进糕屑深处。肩背上未愈的断骨处隐隐泛起被拉扯的钝痛,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两只不够,她便又催化了数十只。黑线沿着院墙脚下的湿苔飞速蜿蜒爬行,远远看去,微光浮动间已然有了鳞片摩擦的细碎虚影。
看着那些青黑的细蛇影子翻过月洞门,薇欧拉靠在冰冷的墙根上,唇边终于漫开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快意的笑。
凡人最怕蛇了。
可那不过是些虚张声势的假影罢了,连皮肉都咬不破,虚惊一场,吓一吓,又能少几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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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殿传来第一声惨厉尖叫的时候,薇欧拉正用绣鞋的鞋底,漫不经心地将窗下残留的糕屑碾进黑泥里。
那声惊呼划破长空,她唇角的笑意刚要加深,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惊恐欲绝的哭喊便如沸水入油般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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