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她:「但真正的灵魂,是在绝对稳定的情况下,还能游刃有余、自在跳跃的贝斯手。」
陆星择前倾身子,在桌面的昏黄灯光下,那双桃花眼里只有她的倒影:
「你虽然没有他们那种浑然天成的音乐直觉,但你拥有理科生最纯粹的执着。我选你,是因为我看出来,你不仅拥有不被任何困难和情绪左右的稳定,更能在这份绝对的稳定之中,爆发出最耀眼的律动与跳跃。」
「你从来都不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你是我在权衡了所有人之後,所做出的唯一决定。」
听到这里,初晴缓缓放下捂着脸的双手,眼眶微热。一直以来深藏在心底、那份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位置」的冒牌者症候群,彷佛在此刻被他温柔而坚定的话语一点一滴地融化。
「不过……」陆星择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一丝坦然的苦笑:「其实,刚把干部名单交上去的时候,我也一度不知道该怎麽去说服宇帆和其他人。毕竟在我们那一届的眼里,很多人都以为我会选另一个炫技派的学弟当教学。」
他坦诚地看着初晴:「宇帆对音乐的要求极高,面对那些质疑的声音,我也短暂地有过自我怀疑——把你推上这个位置,对你、对社团,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
初晴静静地听着。她记得那段时间,自己确实承受了很多学长姐「不信任」的目光,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陆星择也在背後替她扛下了这麽多压力。
「直到……那天在全国高中热音大赛的决赛上。」
陆星择的目光瞬间变得炙热,彷佛穿透了时光的滤镜,回到了台南那个沸腾的舞台:「当宇帆的乐团面临绝境,是你站了出来,用那份绝对零误差的节奏,完美拯救了那首难度极高的《DoNothing/Bitch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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