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最终在西门町巷弄里找了一间安静的美式汉堡店坐下。

        点完餐後,初晴双手捧着温热的红茶杯,眼神游移,虽然没开口催促,但那副「等着听解答」的专注模样,已经把她的心思出卖得一乾二净。

        陆星择慢条斯理地拿下口罩,端起饮料喝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没有音乐天赋,能当上教学只是因为你最乖、最愿意练?」

        初晴愣了一下,诚实地点了点头。

        「你错了。」陆星择看着她,眼神难得地收起了所有的玩笑与腹黑,变得异常认真:「我高二那年,也就是准备交接干部的时候,其实我非常犹豫到底要选谁来接贝斯教学。我观察了你们那一届很久,论手速、论炫技,确实有几个学弟比你厉害,甚至比你有天分,当时名单在我脑海里换了好几次。」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但我还记得,有一次下大雨的傍晚,社办里的人都走光了。我回学校拿东西,经过地下室,听到里面还有节拍器的声音。我进门,就看到你一个人坐在音箱上。」

        初晴的思绪被拉回了那个潮湿的雨天,她隐约记得那次自己因为一个十六分音符的连击一直卡关,沮丧得差点想把贝斯砸了。

        「我看到你的手指已经起水泡破皮了。」陆星择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一般女生那时候大概早就哭着放弃了。但你没有。你把贝斯放下,居然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本物理讲义和一张计算纸。」

        坐在对面的皓皓差点被嘴里的可乐呛到:「咳咳咳!物理讲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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