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塞拉姆真的不要她了、把她赶出这扇门去,她还能去哪儿?回学校等着处分文件发到妈妈桌上?还是带着一身洗不掉的鞭痕和手机里几百条录音去面对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早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这间每天打她骂她的602室,竟然已经成了她唯一能安全苟活的壳!

        “姐……”她颤抖着伸出手,想去碰塞拉姆垂在沙发边的脚踝。

        塞拉姆一脚将她的手踢开,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滚开。”

        那两个字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阮糖彻底慌了神,眼泪决堤般狂涌而出。她不管不顾地膝行着爬到沙发后侧,主动将自己还带着青紫鞭痕的两团赤裸胸口软肉,死死贴在塞拉姆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换下的黑色马丁靴冰冷肮脏的鞋面上,用自己滚烫的乳肉去蹭拭靴子上的灰尘,同时把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木地板上:

        “砰!砰!砰!”

        “别不要我……求求您别赶我走!”阮糖哭得撕心裂肺,涕泪横流,额头磕得通红肿起,主动低下头,伸出舌头狂热而卑微地贴上塞拉姆马丁靴沾满街边泥水的橡胶鞋底,将鞋底纹路里的脏泥和冷水一口接一口地全舔进自己嘴里咽下,“我叫!我叫得出口!我不端架子了,我是您的贱狗,您是我的主人!主人!主人!求您理理我,求您拿脚踩我,别不要我……”

        那个在心里悬了整整两个月的词,终于伴着满嘴的鞋底泥水冲出了喉咙。而且一旦叫出第一声,就像打开了泄洪的闸门,她一边流着泪用舌头把塞拉姆两只马丁靴的鞋底舔得干干净净,一边用脸颊和胸口拼命磨蹭着塞拉姆的小腿,一声接一声地哭喊着“主人”。

        沙发上的塞拉姆终于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自己靴子底下哭得浑身抽搐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大功告成的戏谑:

        “哟,这会儿叫得倒挺顺嘴。我让你叫了吗?”

        阮糖吓得哭声一滞,拼命仰起满是泥印的脸,张开嘴去含塞拉姆的靴子尖:“求您赏我这个称呼……主人,我下个月的生活费和兼职钱全给您,求您让我给您当一辈子贱狗……”

        塞拉姆满意地抬起右脚,把马丁靴踏在她高高挺起的胸口软肉正中央,居高临下地立下规矩:“想叫主人,记清楚三条:第一,叫了这一声,以前的‘姐’就彻底死了,主人打狗从来不讲道理;第二,一辈子不许改口;第三——这屋里可不止我一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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