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沈酌,自然地落在了半掩的房门内——玄关丢在地上的杂物、一双凌乱的昂贵球鞋,被踢到床脚的针织外套,和床上正对着他还没睡醒的人。

        高岭的视线只停留了不到半秒,波澜不惊地收了回来看向沈酌。

        沈酌第一次回避了他的眼神,“走吧。要迟到了。”

        高岭嗯了一声,给她让出了路,“给你带了早点。”

        他习惯性地比她落后半步,胸口有些发闷,步子乱了。

        电梯里,金属门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

        高岭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声音很轻,“晚上秦主任请吃饭,让我邀请您一起。”

        沈酌低着头,“好。”

        高岭在电梯倒影里看了她一眼,

        “今天的行程满,中午回不来。”他顿了顿,“您去我那儿休息?”

        他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从赵行一找他对峙那天他就知道。赵行一年轻、热情、漂亮,对沈酌有种莽撞又不管不顾的赤诚。他周到细致,妥帖,但他不年轻了,他考虑的太多了。

        他了解沈酌,她是个把理智刻在骨头里的女人,如果她只是想要年轻的身体,她根本不会允许赵行一进她的家门,更不会允许他介入小桥的生活。她要的不是男人,她缺的是不带任何算计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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