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的秒数一点点减少，陈郁文仍想从棠珩知那张与棠嘉云相似的脸上寻得一丝愧疚或是一些别的什么……
“棠家怎么可能每个人心脏都有问题！这根本就不是遗传的！”陈郁文突然暴力地锤了一下方向盘，朝棠珩知喊道。
“文文，别惹爸爸生气。”棠珩知声音冷得没有什么起伏。
“哪又怎么样？！你也有心脏病吗！你怎么不去死！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好了啊！……”陈郁文嘶哑的喊叫渐渐变了调，他断断续续地呜咽着，“棠嘉云是你亲弟弟，你为什么要杀他啊！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
“爸爸怎么会杀人呢，你很想爸爸坐监吗？棠嘉云只是太累了。”棠珩知与陈郁文那双发红的眼睛对视着，平静地说。
随后，他握住陈郁文颤抖的手放在方向盘，轻轻拍着对方的手背，温声细语地说：“文文，开车要注意安全。你死了就没有人给棠嘉云上香了。”
“绿灯了，文文。”棠珩知用指尖拭去陈郁文眼角的泪，提醒道。
一路上，陈郁文都没再和棠珩知多说一句话，只是车子总在超速的边缘徘徊。
棠珩知毫不怀疑，此刻的陈郁文要是再受到些什么刺激，或是自己再多说些话，这个坏孩子绝对会没有一丝犹豫，拉着自己一起去死。
刚回到家，陈郁文又站在那熟悉的黑白画像面前发呆，棠珩知叫了几声，也不动弹。
“吃午饭先，文文。”棠珩知只得无奈地走到神柜前叫陈郁文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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