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启明苦笑:「季先生,你在法院工作,你应该知道。这份东西,我十年前就想交了。我交给承办的检察官,三个月後,那位检察官就被调走了。後来的检察官跟我说,这是私文书,真伪有疑虑,不予采纳。」

        「再後来,我女儿在国外被人抢,腿被打断了。」

        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握着那杯没喝的豆浆:「我不敢了。可是这几天……我每天晚上都梦见那栋楼。我想,如果真的有报应,我宁愿自己先去自首。」

        季衡没有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走进来,在柜台点了一碗咸豆浆,坐在靠窗的位子,背对着他们。

        季衡的左眼微微一刺。

        他转头,看向那个男人的背影。帽沿下的後颈有一块刺青,是一条盘起来的蛇。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来。

        两人对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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