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几天,他每次清晨穿朝服、低头扣领口的时候……
都会不可自拔地看见它。
晏瑾的手指猛地从那枚齿痕上移开,十指死死攥成了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掌根的骨节暴起,整条瘦削的手臂连同单薄的肩膀都在剧烈用力。
那条野犬根本不是什么没控制好力道。
那分明是蓄谋已久的算计。
他早就精准算好了自己每天扣领口时必然会低头看见这个印记;算好了朝服领口只差一线就遮不住这副春光;算好了朝堂之上总有像萧渊那样贪婪的豺狼虎豹盯着他的领口打主意……萧渊今天只要再推一寸,就能彻底扒开他的衣裳。
差一寸,他满朝文武面前苦心经营了八年的清贵名声,首辅大人高高在上的体面,就会彻彻底底毁在这块带有耻辱色彩的牙印上。
而赫淮烬那个疯子,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那条被送进京城的北狄弃犬,跪在他脚下装得百依百顺、驯服温顺了这么多天,暗地里却像个凶狠的掠夺者,拿自己的利齿在他高贵的身躯上狠狠刻下了独属于他的记号,然后若无其事地退回柴房里继续劈柴……
静静地蛰伏着,等待着他自己惊慌失措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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