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走进门,母后今日倒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那并不合身的翎羽翩彩裙,凤冠压在她的鬓发上,明黄色的宫装让她终于身上多了几分皇后的威严味道。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那张沉着的脸便突兀地挤出一个笑来,笑对于她来说似是不经常做的表情,甚至有些苦相,以至于勾个笑容出来给人的感觉都分外蹩脚。
“霖儿,到母后身边来。”许是不经常扮演慈母,这样柔和的声色让郁霖分外陌生。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了母后面前跪着的两个女人身上时,他才恍惚明白了些什么。
“这是你父皇派人送过来教你习人事的宫女,你瞧瞧有没有哪个是特别喜欢的?”
还有不到两月便是他行冠礼的时候了。
按照历朝的惯例,皇子应该在十四岁就有宫女教授这些事情,但宫里头负责处理这些事务的皇后常年将自己关在寝宫里头闭门不出,旁人也不好越俎代庖。
如今这宫女送过来,怕是因为他被赐了婚,冠礼之后说不准就要举行婚礼了,这时候若还不通人事,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郁霖的视线从面前跪着的两个女人身上快速地掠过,视线停留在一根显眼的红色发带上。
那宫女身上穿了一件素白的宫装,倒显得那红绸子嵌在那乌发中分外显眼了起来,在那片刻他的视线有些克制不住地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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