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安抓起沈若薇的小手,狠狠按在自己狂跳不止、剧烈绞痛的左胸膛上,男人的眼眶中再次崩落了滚烫的泪水,声音因极致的痛苦与愤怒而颤抖:
「这里痛得像要炸开一样!我受不了!我宁可回到以前那个什麽都感觉不到的石膏躯壳里,也不要看着你为了我承受这些肮脏的罪名!如果爱你的代价是看着你被毁掉,那我宁可把这个世界全给砸碎!」
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流泪、为自己狂暴、甚至不惜化身修罗去杀人的男人,沈若薇的心脏痛得几乎窒息,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热流却在她灵魂深处轰然爆发!
他懂了。他真正学会了痛苦,学会了恐惧,学会了不顾一切去守护一个人的爱。
沈若薇不再抗拒,她主动伸出双臂,垫起脚尖,不顾一切地环抱住陆淮安冰冷湿透的脖颈,将自己温热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在男人的胸膛上。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庞,在大雨中精准地吻住了陆淮安冰冷颤抖的薄唇!
「唔……!」
这个吻在暴雨中蔓延开来,冰冷的雨水与滚烫的泪水在两人的唇齿间交融。沈若薇吻得无比深情、无比决绝,用自己的舌尖温柔地抚平男人唇齿间所有的暴戾与杀意,将自己体内残存的所有温度,毫无保留地渡进这个男人的灵魂之中。
陆淮安身形猛地一僵,口袋中紧握着雕刻刀的手指,在女人极致温柔的亲吻与紧拥下,缓缓松了开来。「当啷」一声脆响,沉重锋利的金属雕刻刀掉落在满是泥水的柏油路面上,溅起几朵冰冷的水花。
男人的双臂终於垂了下来,随後以一种近乎崩溃的力道,死死抱住了怀中的女人,将脸庞深深埋进了沈若薇满是雨水的颈窝处,发出了压抑而沉痛的喘息。
沈若薇轻轻抚摸着男人湿透的後脑勺与凌乱的黑发,任由冰冷的暴雨洗刷着两人的身躯。她凑在陆淮安耳边,语调温柔却带着九死不悔的坚定,一字一句地低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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