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此事过后和那人再无转圜之地,性命也保不住。”
你的动作没有停,将纸条塞进中空的金簪,无波无澜地说:“我早该死了。”
嬷嬷压着哭腔说:“夫人让小姐好好活着啊。”
你看着金簪,鼻子一阵酸涩涌来,你家百口全部斩杀,你母亲父亲竭尽全力才护下你的性命。逃难的路上听闲谈的百姓说,那天菜市口血流如河。
“我如今和禁*一般,生也好死也好,时机稍纵即逝,抓住了置二皇子于死地的机会,我不可能错过。”
你将金簪递到嬷嬷手里,嘱咐她一番说辞,最后告诉她,消息传递出去便逃了吧,逃犯是你,嬷嬷没必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都遭罪。
嬷嬷含泪握紧金簪,“小姐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你没有回她,离开书案,往白玉榻走去,锁链哗啦作响,四尺长的金链拖曳在地,尽头扣在你的脚踝处,圆扣用白狐绒仔细地缠了一圈,为冰冷的锁链添了一丝诡异的温度。
——
陆辙向来忙碌,夜间忙完公务才来,进屋轻扫了眼榻边话谈的二人,直接去了净房,洗浴后,穿着白色里衣出来,发尾滴着水,浸湿白衣。
他向来不喜旁人进你屋,在你面前,大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陆辙坐在一边自己倒了杯茶,身姿端正,简单的倒茶在他手中多了几分清正意韵,浅酌口茶,指腹在杯腹摩挲,神情漫不经心,慢条斯理品茶,待一盏茶后,闲散地置下茶杯,起身朝床榻走去,他拿过搭在床前架上的你的丝帕,坐在榻上,随意擦拭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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