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再度走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上了那套剪裁极其合体的墨绿色学院制服。高规格的英伦风西装包裹着他们尚未完全舒展开、依旧显得过於纤细的金贵骨架。雪白的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愈发衬得两人的肤色洁白如瓷，乾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因为学校的规矩，栖生没有将长发完全披散，而是顺从地让若生用一根黑色丝带，在脑後低低地束成一个温顺的马尾。可即便如此，他那张刚才化过淡妆、眉眼清丽的脸蛋，在墨绿色领带的映衬下，依若美得像个雌雄莫辨的精致假人。
下楼时，宽敞得近乎空旷的别墅大厅里依旧空无一人。长长的餐桌上只摆着保姆提前准备好、早就失去温度的精致早餐。父母的名字只存在於每个季度的银行账单和冰冷的跨国电话里。
若生看着那空荡荡的座位，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但当他偏过头看到身侧的栖生时，那抹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没关系。*若生在心中病态地想着，这个家里不需要别人，只要有哥哥就足够了。
他主动伸出雪白的手指，霸道而自然地与栖生十指紧扣。栖生微微一愣，随後无奈地笑笑，任由弟弟牵着，像是牵着自己形影不离的漂亮影子，一起走出了那栋冰冷的大别墅。
门外，黑色的高级轿车早已静候多时。司机恭敬地为两位少爷拉开车门。
车厢内的空间密闭而安静，升起的防窥车窗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一路上，若生表现出了极其扭曲的黏人。他放着宽敞的真皮後座不坐，偏要紧紧贴着栖生，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哥哥肩膀上。他一只手死死抓着栖生的衣角，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绕着栖生垂在胸前的一缕黑发，像是在把玩着什麽稀世珍宝。
「若生，坐好。一会儿到了学校，衣服该压皱了。」栖生微微偏头，看着几乎要缩进自己怀里的弟弟，语气里虽是规劝，却带着毫无底线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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