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定淮收回手，对着根本听不到他说话的方臻摇了摇头，语气说不上是可惜还是别的什么："白长眼睛了，找了这么个货色。"
赵定淮低下头看了方臻好一会儿，目光从他微微翕动的嘴唇滑到领口被拢好的睡衣上，又滑到被子下面那个安安静静躺着的身体轮廓。他伸出手指，指尖沿着方臻的额头轻轻划下来，滑过眉骨、鼻梁、人中、嘴唇、下巴，一道线描到底。
方臻的呼吸浅浅的，温热的鼻息拂过赵定淮的指腹。
赵定淮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低头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碰到方臻的鼻尖，呼吸交缠。他停在那里没动，就那么贴着极近的距离看了几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这账怎么算？救命之恩，醒来总得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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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定淮又安静看了几分钟，他站起来，进了卫生间，清楚地知道自己接下来想做什么。
赵定淮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下来，没看到洗手液，挤了沐浴露，仔仔细细地搓了一遍，指缝、指甲、手腕，都洗到了，等泡沫都冲洗掉了，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赵定淮转身回了卧室，重新在床边坐下。
…………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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