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咎感觉自己心脏上的血管可能爆裂了,血液像凶残的野兽,毫无约束地冲进了脑子里。
在阴森空荡的车库里,在狭小黑暗的车厢里,一把颤抖的枪正顶着他的脑门。
可他却仿佛看到了整个春天都在疯长的绿草和野花。
种子在胃里发芽,带刺的藤蔓裹挟着艳红的花朵从喉咙里长出来。割裂了食道,刺烂了肺腑,让他满嘴都是腥甜的血浆味儿。
月色下的花野,有狼在对着夜空长嚎。
李咎抓住那个纤细的手腕,翻身把哭泣的小孩儿狠狠压在了后车座上。
他掌心的力道几乎要掰断那条细瘦的腕子,另一只手却像父亲一样,温柔地摘下了小孩儿的帽兜。
不解和委屈让陶节哭花了脸,他哽咽着质问李咎:“你为什幺……为什幺不要我了!”
李咎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痕,低沉的声音有一点轻微的颤抖:“宝贝,我没有不要你。”
我只是想……放过你,让你不至于彻底毁在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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