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像个幽灵,虽在眼前却又难以捉摸。她听见他在起居室里的笑声,看见他上楼离去的背影,但他始终没有走向她。这种冷漠是一种全新的挑衅,比他以往的调情更让人抓狂。难道这一切对他而言毫无意义吗?这个念头激起了一股尖锐而丑陋的嫉妒。难道她不过是他的一次猎艳、一个待打勾的任务?那种屈辱感比羞耻感更灼人。
终于,谢天谢地,全家人都歇下了。伊莱在经历了一整天的家庭欢聚后精疲力竭,头刚沾上枕头便沉沉睡去,呼吸变得深长而平稳。卢卡僵直地躺在他身侧,侧耳倾听。
屋子陷入了深夜的寂静。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没有脚步声。门外也没有抓挠声。
那股饥渴感演变成了一种疯狂的、仿佛要将人撕裂的渴望。关于他的双手、他的阴茎、他的声音的记忆,已不再仅仅是回忆;它们化作了身体上的阵痛,化作了双腿间那股空虚而悸动的渴求。光是想到这些,她便已湿润,薄薄的内裤变得潮湿,肌肤变得异常敏感。她无法继续躺在这里。她做不到。
当那个决定最终降临时,那根本算不上什么决定。那更像是一种向某种引力的彻底臣服。她滑下床,脚下的地板冰凉刺骨。她没费心去穿睡袍,身上只穿着睡觉时那件宽大的T恤——那是伊莱的衣服,此刻穿在身上,竟让她感到仿佛又多了一层背叛的意味。她悄悄走向房门,耳畔的脉搏声如战鼓般震耳欲聋,随后她闪身溜进了走廊。四周漆黑一片,唯有远处窗户透进的一线月光。她知道他的房间位于走廊的另一端——穿过楼梯,与客房遥遥相对。那是这位浪子继子的一方私密天地。她像个小偷般悄然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极力压低声响。
她抬手准备敲门,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她动作一顿,拳头悬在半空。万一他拒绝呢?万一他嘲笑她呢?
就在指关节即将触及门板的那一刻,她听到了声音。那是从屋内传来的、低沉而有节奏的声响——一种轻柔、湿润的摩擦声,伴随着呼吸——那是刻意控制过的、沉重的喘息。
她屏住了呼吸,将门推开了一条细缝。
房间里弥漫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投射出的蓝灰色光芒,将一切笼罩在单色调的阴影之中。他正靠坐在床头,被子堆叠在腰际。他赤裸着上身,一只手枕在脑后,而另一只手……正握着他的阴茎,以一种缓慢、慵懒却又充满自信的节奏套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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