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嫣觉得自己果然老了。
不然为什么今晚明明只喝了一杯,可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想一些不该想的事。她严格来说和唐硕什么关系都不是,他们之间向来没有定义,也没有承诺,更没有讨论过任何未来。
然后呢?
然后雅加达那晚结束了。她蹲在浴室里,水声盖过了一切。她出来的时候唐硕还在,他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机屏幕亮着,但他没有在看。她记得自己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头发还滴着水。他抬起头来时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后来他走了。她听见门关上,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留在了原地,床单还是乱的,她的裙子却被他叠好放在了床尾。
然后她回国了。她回国后没有联系他,他也没有联系她。他们之间的对话框,停在了她发的那条酒店信息,和他回的“嗯,待会见”。
然后她坐在这里,听邻桌在讨论怎么给男朋友乳交。
而她竟然在认真思考:唐硕会不会也想要这个?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几乎想把自己按进酒杯里,让自己清醒一点。唐硕叫了姐。他可能已经不想再和她继续厮混下去了。而她还在想,他会不会想要新花样?
但她的身体却比她的脑子诚实。她在听着那些姑娘讨论的时候,胸口就泛起了一阵细密的酥麻。因为她回忆起了唐硕每次俯身含住她的时候,想起了他把她推在落地窗前从后面进入的时候,还有他每次到达之前,喉咙里那声压得很低的闷哼。
但唐硕在雅加达那晚没有说那些混账话,也没有逗她,更没有逼她叫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他只是做,疯狂地做,像是在用身体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用身体告别什么。
于嫣忽然意识到,她好像很少主动过。一般主动发消息约的是唐硕,在床上卖力的也是唐硕。三年了,她和唐硕之间的所有情事,都是他起头、他主导,他决定节奏和深度。她只负责脱衣服、承受他,在结束后去洗澡。她一直都把自己包裹得很安全,像在做一个不投入任何感情的项目,按期结算,按次交付。
但她其实知道唐硕喜欢什么。他喜欢她主动跨坐在他身上的时候;也喜欢她在高潮时喊他的名字,而不是咬着嘴唇不出声;更喜欢她事后不立即起身离开,而如果她这时抱着他蹭的话,他脸还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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