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夏佐以后还会来见她吗?”

        波顿摇摇头。

        “我也觉得不会。”比尔抿一口酒,怅然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们和她,好像也要结束了。”

        “结束?”

        “……就是没有以后。安格斯说只要摆平安魂会,就可以带她回欧洲。我便常常在想,未来真的可以这么简单,这么顺利?你不觉得要实现始终难如登天吗?”

        波顿黯然垂眸,一直以来,他不奢望以后,像他这样的人早晚会在枪声中陡然结束一生。在对郗良动了恻隐之心后,他也不敢奢望,不敢忘却宿命,只是庆幸每天都能醒来,庆幸她还在不远处,或哭或笑。

        “开始监视她的时候,我以为这种日子会很快结束,”比尔无力一笑,“谁想就有了小安格斯,然后到现在,不知不觉四年了。

        “这四年来发生的事情,当我们去火车站接安格斯的时候,怎么会想得到?过去发生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里,每天醒来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遇上她以后,我们自以为可以控制她,现在想想,我们明明已经失控了四年。

        “没有计划,没有目的,心里没有底。她的人生不受控,我们也像她一样。你能想象这样的日子还能再有一个四年吗?我感觉不会有了。安格斯的美梦很好,可惜我们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比尔对茫茫不可见的未来已感到消沉,甚至害怕夜色褪去,天亮了,郗良醒了。

        波顿缄默不语,他明白比尔在担忧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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