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文彬的随从狗仗人势的叫嚣着:“我说沈竹风,乔公子也是你叫的吗?怎麽着,沈筠见了我家公子都该叫一声乔爷,你这没大没小的东西,你娘把你生出来都没教你怎麽做人嘛。”沈竹风谨记着沈筠平日里的教诲,遇到乔文彬就绕道走,今天不知倒了什麽霉,被姓乔的奚落就算了,连他手下的狗都来朝他吠几声。
他仍旧选择了隐忍:“对不住乔爷,在下真的有要事在身,还望乔爷行个方便。”
乔文彬张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尖细的牙齿狂笑着:“既然沈公子那麽忙,乔爷我也不为难你了。”
沈竹风乘他拿着摺扇的手一落下,赶紧溜走。
乔文彬的随从又展开了溜须拍马的本事:“乔爷,您看沈家的人见了您就像老鼠见了猫。还云州的大户呢,我看哪,他们连给乔爷您提鞋都不配。”
沈竹风远远的听着,将拳头紧紧握着。
“总算甩了那帮疯狗。”沈竹风叹口气拍拍衣袖,想把今日的晦气全部拍走。他在云山寺的後山选了一处光洁的大石头上躺下,看着天空浮动的云彩,阳光刺眼,他仍旧想着自己的母亲。想着想着,睡意袭来。
沈竹风在梦里见到了吴婉卿,吴婉卿正被一群恶人追赶,一边跑一边喊:“求求你们饶了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沈竹风见母亲手里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难道那个就是自己吗?可是自己明明已经是堂堂七尺男儿了,那襁褓中的又是谁?这麽一想,脚下又用力踢了踢,
突然一种踩空的感觉把他惊醒,原来是梦,看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近来实在太思念母亲导致了这样的梦境。
他带着刚睡醒的嗓音喃喃的低声说着:“娘,您现在过得好吗?”
“求求你们饶了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一个女人绝望悲哀的声音。
沈竹风奇怪,难道还是在做梦,他跳起来猛拍自己的脑袋,不对不是梦。声音来自他背後的那座低矮的山头。他寻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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