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
「门附近的距离不稳。你背靠固定墙，告诉我沿路碰到什麽。」
她的脚步声传来，很远。数了十二步後，她说碰到第一排纸箱。正常距离只需要三步。第十九步碰到货架。第三十一歩才到後墙。她喘得不重，不像真的走了三十一步。被拉长的只有声音与空间。
「到墙边了。」
「留在那里。」
晏归尘抬起右手。没有光，也没有风。我只看见他手指停在空中，像抓住一条我们看不见、又一直往门内滑的线。
十秒後，他的指节开始发白。周启衡拆下第一个铰链外盖。门框温度下降零点六度。
「偏差带九十四公分。」他说。
又是九十四公分，从门框向内，不是整个储藏室。是唯一出口被拉长的那一段。
「保持，不前进。」我说。
晏归尘的手没有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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