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振升气极,忍不住埋怨:“您就是……!”
“就是什么?”谢衡抬眼,见儿子噘气鼓鼓的撅着嘴,一副有理也说不清的模样,眼里的笑意越发藏不住了:“你小时候裹在襁褓里,白白的一团。抱起来叫一声皎皎,眼睛便转过来找我。”
“那时候我又不会说话……”就算你叫我小猪小狗我也不会抗议,谢振升心里嘀咕,哼,就算叫小猪小狗也比皎皎好听。
谢衡试了试布条的松紧,见儿子仍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才慢悠悠添上一句。“好了,等你以后有了孩子,想叫什么随便取,阿父绝对不插手。”
谢振升尴尬抬头,他真是搞不懂父亲的脑回路,他才十八岁,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呢,怎么还谈到孩子了……
“您拿我取乐!”
“哪有。阿父觉得好听啊,况且又没有叫错。如今养得这样大,还是白白净净的,叫皎皎正合适。”
这句话答得坦然,倒叫他再也争不下去。
谢振升坐了一会儿,脸上的热意还未消,心里却已没有多少不情愿,谢衡取布绕过掌根,绕一层,便试一试松紧。案旁的文书仍堆着,他却没有再去拿,目光只落在儿子手上,连布边碰着裂口,也要稍稍挪开。
谢振升看着,忽然舍不得这只手太快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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