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後是一条高大宏伟的地下甬道。
这里的地面铺着整齐的汉白玉,两侧墙壁上雕刻着精美却透着阴森的浮雕,描绘着古人祭祀黄泉的场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浓烈、让人作呕的金属腥气。
那气味比前几个墓室加起来还要浓郁百倍,仅仅吸入一口,舌尖就传来一阵阵发苦、发麻的刺痛。
「空气有毒,是重度汞蒸气。」
陆离脸色一沉,从包里摸出最後几块浸了硫磺水的布条,递给大牛和霍霓,「死死捂住口鼻。这里已经是天宫的内道了,水银的浓度达到了极限。」
手电筒的光线向前探去。当光芒照亮甬道中段的刹那,走在最前面的大牛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硬生生定在了原地。只见宽阔的甬道两侧,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石俑」。
这些石俑身高皆在一米八左右,身披秦汉制式的重甲,手持生铁长矛,低着头,面容冷峻。最诡异的是,这些石俑的皮肤呈现出出一种半透明的蜡白色,在手电筒光下甚至能看到皮下隐约有青黑色的血管网络。
「阿离……这不是石头刻的吧?」大牛的声音在发抖。陆离走上前,用盘龙铲的精钢刮刀在一尊石俑的脸颊上轻轻一刮。蜡白色的表面破开,露出的不是石头的碎屑,而是已经完全乾枯、呈现出黑褐色的人类肌肉纤维。
「这是活人俑。」陆离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情感波动,「古人为了保持军队死後的威严,会将活着的奴隶用麻绳捆绑,在他们头顶天灵盖上凿开一个小孔,用漏斗将滚烫的液态水银生生灌入体内。
水银会随着血液循环流遍全身,将内脏与肌肉瞬间毒死、防腐。最後在外面涂上一层白膏泥与朱砂,历经千年,肉身不腐。」霍霓看着那成百上千尊面容痛苦、保存完好的活人俑,忍不住一阵反胃:
「这就是暴君求的长生军队?简直是疯子……」「这些活人俑体内封存了海量的水银。」
陆离看着甬道深处,延伸过去的石俑群看不到尽头,「千万不要打破他们的身体。一旦白膏泥外壳碎裂,里面的液态水银和高浓度汞毒会瞬间释放,到时候神仙也走不出这条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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