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野直起身，继续往下一展区走。迟聿跟在她身後，看着她在每一件展品前都停留很久，认真地读每一块展板的文字，有时候还会拿手机拍下来。她这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在别人看来可能会觉得有点死板，但他只觉得可爱。
逛完龙舟展厅，他们走进了博物馆的另一侧——雁栖湖水生态展区。
这里的光线暗了许多，水族箱的蓝色光线投射在地面上，营造出一种在水底行走的幻觉。四面都是玻璃，玻璃後面是各种各样的淡水鱼类和水生植物。偶尔有巨大的锦鲤从头顶的玻璃穹顶上游过，影子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尾一尾流动的墨。
黎野站在一面巨大的水族箱前，看着里面的鱼群在珊瑚和水草之间穿梭。蓝色的水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
「我以前从来不敢进这种地方，」她忽然说，「小时候学校组织参观海洋馆，我走到门口就开始哭，老师只好让我在外面等。」
「那现在呢？」迟聿站在她旁边。
「现在——」黎野看着眼前缓缓游过的鱼群，「觉得很好看。」
「因为水在玻璃那边，不在你这边。」
「不只是这个原因，」黎野转头看他，蓝色的水光在她眼睛里晃动，「因为知道了有人在旁边，水就不那麽可怕了。」
迟聿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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