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於抬起头。
迟聿站在她面前，背着光，夕阳从他身後照过来，把他整个人描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轮廓。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带着懒洋洋的笑意，也没有那种什麽都不在意的神态。他只是很认真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的东西。
「今天这样，」他说，「算不算约会？」
黎野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
「如果你把约会定义为一起在博物馆学习——」
「不算学习，」迟聿打断她，「起码不全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个不太常规的范围。
「因为我一直在看你，」他说，「比看展品的时间多。」
黎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夕阳把她的脸颊染成了一片温热的橘色，也许那是夕阳的颜色，也许不是。她的手指在帆布包的背带上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迟聿，」她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要低，「你这样说话——」
「犯规？」迟聿接上她的话，嘴角弯起来，「我知道。但协议第七条已经协商修改了，我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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