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寻真猛抬头,什么两头不讨好,她才不会讨好女人,她只要安安稳稳当个男人。

        “至于这三……”婆婆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是对鬼主有用的人。至于是怎么个有用法,老婆子我也不知道。”

        她逼近了一步,马灯的光照亮了周寻真那张因为痛苦的渴望和自恨而扭曲的脸。“你这娃子,认为……自己是哪一类啊?若是哪一类都挨不上,趁着你阳寿未尽,老婆子现在一烟枪把你打发回去,省得在这白白喂了泥里的碎骨头。”

        “自恨?“周寻真恨的是女人!她才没有自恨,就算她恨自己,也只是因为她这具身体是女的,仅此而已!

        “我是第二类!”周寻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喊了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想当男人想疯了。

        那两个字——“女的”,像是一烙铁烫在了周寻真的死穴上。

        周寻真恨这个称呼。她恨透了这具属于女人的肉体。

        在她的记忆里,“女人”这两个字是一场永无止境的灾难。从小到大,父母的打压、辱骂、耳光,全是因为她是女的。

        他们叫周寻真“赔钱货”、“骚逼壳子”,他们在饭桌上把肉夹给弟弟,把耳光扇在周寻真脸上。

        周寻真拼命地想讨好他们,可不管她怎么做,她都是个罪人。后来她长大了,以为骗骗自己就可以了,父母对她的态度也比小时候好了很多。

        本以为一辈子不会就这样了,只会越来越好,像父母对她的态度一样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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