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沉吟之后,卞章便吩咐部众道。他今次归乡,器用中也不乏刀剑甲衣,只是乡中夺产虽然凶猛,但若杀戮太多总是自损乡望。况且官府对于小民寻常的乡斗可以不予理会。毕竟南北乡人杂居,总会滋生太多怨望戾气,也需要一个途径疏导发泄。
但若出现太多刀戈杀戮,那就是在挑战底线,必要时可被定义为乱寇围剿!
眼下雷氏犯禁在先,卞章自然也不能拘泥乡规而害了主人部曲性命,所以必要的守护还是要拿出来。
正在这时候,早先出庄的胡润所部鬼面卒一人也飞奔而回,传信道:“我家郎君所观,雷家今次多置弓刀,应是不打算善了,请卞君做好准备。待其阵后自乱,卞君可出庄冲杀一阵!”
有了胡润的通信,卞章便更谨慎起来,不只让人穿好甲衣,分派利刃,甚至连更为禁止的强弩都架好了两具摆在了门洞之内。
而此时在对面的雷冲,跨乘马背之上,身上穿了一件半旧的两档铠,顾盼之间,颇有自豪之色。以往他来攻庄,所带领不过自家少则几百,多则千数众而已,可是今次有了王兴之的加入,诸多乡人也都凑趣,各派家人加入其中,竟然凑出了将近两千余。
过往琅琊郡每与丹阳人家乡斗,但最近几年也没有如此大的规模。统率两千余众浩荡前行,雷冲简直感觉自己达到人生巅峰,满心壮气洋溢。
王兴之也居队伍之中,只是没有乘马,而是坐在一具庞大辇床上,辇床有纱帷垂下,用以遮蔽诸多乡勇杂乱前行所激扬起来的烟尘。
一行人行过一处河沟,雷冲便勒住马,让人开始煞有介事的排阵,自己则拨马行到王兴之坐辇前,在马背上拱手抱拳,威风凛凛道:“请郎君暂且稍候,待奴下前往破贼,执贼首献于郎君座前!”
“若是没有必要,还是要少伤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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