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陈设十分朴素,只临窗放着一张矮榻,榻前只有一方案几、两只蒲团。墙上悬着一幅白衣观音像,角落里搁着一只香炉,除此之外,再无多余摆设。
小沙弥送来一盏热茶,便退了出去。
颜如玉独自在榻边坐下,静静等候。她听着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诵经声,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原想只靠着歇息片刻,不知不觉间,竟就这样睡了过去。
睡梦中,仿佛有一团火从小腹深处烧了起来,沿着血脉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颜如玉在不安地动了动,双腿无意识地并紧,衣料擦过腿心,反而激起一阵尖锐的酥麻。
她呼吸渐重,隐隐预感到自己以为已经褪去的药效又再次发作,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那股热意不再一点点侵蚀理智,而是奔涌般席卷而来,她下腹一阵剧烈的收缩,额角很快沁出一层薄汗。
她努力逼迫自己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
眼前却是一片昏暗。
她怔了怔,这才迟钝地察觉到,自己眼睛被蒙住了。一截粗粝的布面紧贴着眼睑,她心头一惊,下意识想抬手去扯,手臂却早已软得使不上力。
就在这时,她听见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另一个人的呼吸声,裹挟着陌生的灼热气息。
“……谁?”
声音只余气音,当然无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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