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司白垂眸看向雪地里那个头大身小、面上还被添了两撇胡须的小人，沉默片刻。
「臣在殿下眼中，原来生得如此别致。」
晏青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带着几分少见的明快，惊得檐下停着的雀鸟都扑棱着翅膀飞远了。她笑过之後，才後知後觉地察觉云司白正看着自己。
那目光并无戏谑，也无半分揶揄，反倒像是瞧见了什麽极其珍贵的景致。晏青棠面上微热，立刻收起笑意，将手中竹枝往雪地里一扔：「不画了。」
云司白唇边带笑：「殿下这样很好。」
「哪样？」
「高兴的样子。」
晏青棠微微一怔。片刻後，她别开目光，低声嘟囔道：「说得像是我平日总板着脸似的。」
云司白十分识趣地没有接话。
晏青棠回头看他，眸中带着几分威胁：「你方才是不是默认了？」说着，她抄起雪地里一小团松软的积雪，毫无预兆地朝他掷了过去。
云司白侧身避开，雪团擦过衣袖，在廊柱上碎成一片。晏青棠见一击不中，眉眼反倒更亮了些，俯身又要去抓雪。
「殿下。」云司白无奈提醒：「臣身子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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