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若想退,我玉家也不会纠缠。
荀在溪闻言微微一怔,心头没由来地一阵酸涩。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却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紧接着是陈氏又惊又喜的声音:
“含星?含星!你醒了!”
他的话顿时僵在嘴边,目光在那床沿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视线,朝玉崇安拱了拱手:“既然玉小姐醒了,那晚辈便先行告辞了,伯父留步。”
话说完,也不等玉崇安再说什么,他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陈氏忙让人去送,玉崇安也站起身来欲言又止,终是只叹了口气。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而此时的玉含星正睁开眼睛,入目便是母亲那张写满焦虑的脸。她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目光下意识地往门外扫了一眼,只来得及看见一个远去的背影,心头莫名一空。直到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含星,这几天你先在家好好躺着,哪儿也别去。”玉崇安走到榻前,俯下身,语气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剩下的事情,爹会处理的。你只管安心养伤,旁的什么都不用想。”
玉含星这才转过头,看向父亲那张关切和隐忍怒意的脸,心中又是一阵复杂的情绪。她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轻轻的“嗯”。
她太累了,并不想在这个时刻,去理一些无法理清的线头。她重新闭上眼睛,将自己缩进被子里,不再言语。两人见她紧蹙的眉尖,想来也需要独处平复心情,便叹了口气,替她拢好被角,转身一起走出了内室。
而此时的陈府,气氛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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