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低。

        “刚才那个人。姓裴。京城来的。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

        他停了。

        之前他来扫墓只说过一句“有个人老跟着我”。没展开。

        “他把你旁边四个叔的坟全跪了。十五个头。膝盖跪在石头地上。额头磕出了红印。”

        沈酌的手指在膝盖上压了一下。

        “他帮我查了沈芳的事。助学金,赔偿金,一百零二万。他一笔一笔算得b我清楚。”

        远处山坡上裴渡的背影缩在军大衣里。一动不动坐着。风吹得大衣下摆翻起来。

        “他嘴碎得要命。吃个J蛋拍三张照。喝口水要确认两遍。给他一颗花生能记到下辈子。”

        沈酌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住京城顶层复式。我住土屋。以前我觉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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