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事。

        裴渡认得这个动作。沈酌在做决定之前会用手指敲两下。膝盖、桌面、或者窗台。两下。从来不多。

        沈酌不知道裴渡醒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说,他知道。只是不愿意把那个念头捞出来看。

        他在想一个问题。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是从银杏树下说“愿意”开始的。不是从教室里亲他嘴角那一下开始的。也不是从直播间解扣子的那一次。

        更早。

        沈酌想了很久。他的记忆力好。好到从小到大所有伤都记得。但关于裴渡,他的记忆是另一种。不是伤的。是暖的。暖的东西b伤的更难追溯。因为伤是一刀下去,时间地点清清楚楚。暖是一滴一滴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全身都是了。

        四月十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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